“搭伙”宅武汉一对闺蜜从焦躁到坦然的55天

武汉小事丨“搭伙”宅武汉,一对闺蜜从焦躁到坦然的55天

武汉全面“封城”已有一个半月多的时间了。

3月17日,她俩去物业领菜,看到七八名志愿者。“这还是我这两个月第一次见这么多人,真的特别想去人堆里。”倩倩感慨说。

芸芸今年30岁,湖北荆州人,2012年毕业后留在武汉工作。如今,她在武汉某写字楼有个美甲纹绣工作室。倩倩今年25岁,湖北黄冈人,去年4月起给芸芸做助理。

“既然不工作,倒不如利用这段时间来沉淀自己。”芸芸说。

等疫情结束最想做什么?“吃。”3月17日,这对闺蜜不约而同地说,她们现在最想去吃火锅,“吃那种有人气的感觉”。

这部法律草案的“高明之处”还在于下好“一盘棋”。以餐饮环节为切入点,聚焦食品消费、销售环节,还对减少粮食、食品生产加工、储存运输等环节作出原则性规定,与正在起草的粮食安全保障法等形成配套关系。如此打出一套组合拳,有利于最大限度发挥法律力量,从各个环节避免食品浪费,捍卫粮食安全。

立马,生活便有了热闹和快乐。两人做好分工,互相带动,芸芸做饭,倩倩刷碗,每天除追剧外,固定做瑜伽锻炼身体,作息也正常起来。

审视酝酿中的反食品浪费法草案,最大亮点并不是对“食品”“食品浪费”等概念的定义,而是对“政府及其部门职责”“各类主体责任”“法律责任”等逐一明确。没有责任就没有落实,只有压紧压实从政府部门到其他各类主体的责任,看似无处着手的各类食品浪费现象,才能真正有人管、管到位。

原本,芸芸计划腊月二十八(1月22日)一早开车回老家。然而,随着1月20日钟南山院士确认新型冠状病毒“人传人”,气氛骤然紧张起来。考虑到老家六七口人,还有小宝宝,担心给亲属带去风险,芸芸决定留在武汉。

她回忆说,武汉1月23日凌晨宣布“封城”前晚,有朋友抢到火车票出了城,有没抢到票的,还有抢到票但打不到车去火车站的。家里担心她独自在武汉的生活,但后来已经封城,也没办法。

2月12日,芸芸邀请倩倩到她家住,两人开始搭伙“抗疫”。至此,原本过得“黑夜和白天不分、吃了睡睡了吃”的生活,开始有了热闹和快乐。

武汉人民一定能够度过这段艰难的岁月。

武汉的家里什么都没准备,芸芸慌里慌张去采购。她回忆说,那几天,因为抢购严重,正是菜价最疯狂的时候,她买的排骨一斤78元,猪肉一斤60元。

这一个半月来,绝大多数武汉人只能呆在隶属各个社区的家里,邻里之间的关系从未像现在这么重要。

还好,倩倩的感冒很快好了。她告诉澎湃新闻,当时,她有听到朋友亲戚感染去世的消息,也在朋友圈看到寻找医院床位接收的求助信息。每天关于疫情的新闻,她都会刷,心情来回切换,有时也会流泪。

和芸芸一样,倩倩也是更多考虑到家人的安全,临时决定不回老家过年。

推动反食品浪费立法,折射出一个国家的战略思维、底线意识,也体现了法治文明。从中办、国办出台《关于厉行节约反对食品浪费的意见》,到加快反食品浪费法、粮食安全保障法等相关立法进程,食品浪费乱象得到更严格的约束,而粮食安全也将得到更有力的保障。

遏制浪费食品乱象,立法是首选的有力武器。老实说,这些年,关于节约食品、避免浪费的口号宣讲并不少,但对于一些个体而言,“无关利益得失”,并不能入脑入心。而国家专门立法则明显不同,有法律的强制力作保证,便会对社会产生普遍效力。

担心回老家带去风险,决定留武汉

“最近,武汉新增病例很少,心情好多了。”芸芸说。

“原来虽然挣不到什么钱,但没感觉缺钱。现在,房贷、车贷,都开始刷信用卡了。”最初的一个月,芸芸有些颓废,每天吃了睡、睡了吃。看到不好的消息,分享给朋友,如果对方“Get不到”她的点,就有生气的冲动。

碰巧那些天,倩倩还有些感冒、咳嗽。一有小症状,她便会紧张,总是胡思乱想,还到网上找专家咨询。视频时,妈妈发现她嘴唇干燥,后来便每天视频叮嘱她。

过去在武汉,倩倩多是叫外卖或在饭店吃,偶尔做饭,也是泡面,或者煮点速冻饺子、汤圆。除夕那天,倩倩的年夜饭,就是一包泡面。

从焦躁到坦然:无奈下的心理调整

因为都是吃货,这两个月,她俩吃饭和买水果,就花去近万元。感觉近一个月,物价开始有所下降。这期间,物业通知领过两次爱心菜。第一次是一包5袋的速食热干面和一瓶米酒,另一次是一些新鲜青菜:油菜花头、冬瓜等。

她们尝试蒸馒头、包子,虽然蒸出来的馒头是裂开的,像在微笑,但吃起来不错。她们还尝试做蛋糕,用矿泉水瓶自制的打蛋器搅拌俩小时没成功,最终放弃。

芸芸告诉澎湃新闻,工作室房租4月底到期,目前看恢复经营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,她决定复工后转行开服装店。

也有观点认为,对食品浪费现象,不要干预太多。在他们看来,公款接待立法该管,自己吃喝全凭喜好。即便是浪费了食品,多扔了几个菜,倒掉了几个馒头,花的也是消费者自己的钱,反正又不花公家和别人的钱,所以外人管不着。再者,消费也是市场经济的一个环节,有了消费才会刺激生产,而生产又会带动消费,这种食品浪费形成一种良性循环,其实也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。

因为妈妈总通过视频问她吃什么,倩倩便开始尝试做饭。炒菜时油溅到手上,吓了她一跳。现在,她已经可以炒西红柿鸡蛋、青菜这些家常菜。

想着彼此有个伴,2月12日,芸芸邀请倩倩到她家住几天。后来,小区隔离政策趋紧,人出不去,两人干脆“搭伙抗疫”。

还是拿数据来说话。据《中国城市餐饮食物浪费报告》显示,我国城市餐饮业仅餐桌食物浪费量就有1700万至1800万吨,相当于3000万至5000万人一年的食物量。对北京、上海、成都和拉萨4个城市的追踪研究显示,餐饮业人均浪费量为96克/餐,浪费率为11.3%;大型聚会浪费率达38%;学生盒饭有1/3被扔掉;游客人均食物浪费量为每餐每人103克。如此浪费还仅是消费环节,全环节浪费更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此前,单元门都是封的,连在小区散步都不行,顶多站在阳台上四处张望下,当是放风。网上下单买东西,都是快递送到门岗,门卫再送到单元楼,业主去取。

等疫情结束最想做什么?“吃。”这对闺蜜不约而同说,她们现在最想去吃火锅,“吃那种有人气的感觉”。

澎湃新闻开辟“武汉小事”专栏,讲述疫情期间武汉人的家长里短,讲述那些掩盖在大疫情背景下的日常生计。

受疫情影响,芸芸的美甲纹绣工作室和兼职瑜伽教练收入全无,每月损失约4万元。最初,俩人都有些烦躁,后来意识到“急不来”,两人开始调整心态。

“这两个月,她把一年的饭给做了,我把一年的碗给刷了。”倩倩笑着说。

这四五天,芸芸和倩倩最幸福的事,就是下楼取完快递,坐在车里晒太阳。久违的阳光打在脸上,有些发热,却无比惬意。

(本文芸芸、倩倩为化名)

最初,芸芸在家有些焦躁。虽然工作室不大,疫情期间不用付员工工资,但每月租金6000多元,而且兼职瑜伽教练的收入全无,每月最低损失4万元。

“看到疫情越来越严重,就想开了,你不调整心态,窝出精神问题怎么办?”以前在家宅两天就难受的芸芸说,已经做好四个月甚至半年没有收入的心理准备,现在她很坦然,每天都读书,还计划学习录视频。

她俩的生活,是不少独自宅家抗疫年轻人的写照:白天黑夜不分,生物钟完全颠倒。

从1月23日武汉封城到3月18日,这对同事兼闺蜜,已经宅在屋里55天。她们都是担心回老家给亲属带去风险,临时决定留在武汉的,也都是第一次不回老家过年。

问题在于,浪费食品并不是单纯个人的事情,也不仅是纯粹的经济问题。一个国家的安全,粮食安全是最基础的安全。我国耕地仅占世界10%,人口却占世界的22%,十几亿人的粮食问题,始终是忽视不得的大事。虽然,我国去年粮食总产量达到了66384万吨,比2018年增加594万吨,但粮食安全隐忧犹在。联合国世界粮食计划署曾针对全球163个经济体进行过专项调查研究,中国的粮食安全风险指数排在96位,被列为“中度风险”国家。如此格局,实在是由不得“舌尖上的浪费”。

两个姑娘告诉澎湃新闻,她们原本和家里十天半个月联系一次,疫情期间变成天天视频、电话。

“在屋里憋太久了,不想在屋里待着。”倩倩告诉澎湃新闻,最近四五天,她们最开心的事,是下楼拿完快递,坐车里晒太阳,呼吸新鲜空气,“感觉太幸福了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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